九霄云奶奶

Amusement under serious thinking.

水晶盐 [高吴] EP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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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她还在给女儿准备着去美国的衣服日用品,打包着行李。

吕州一中一共三个赴美交换的名额,其中一个是芳芳,让她欣慰的是,芳芳读书一直用功,这次,也没有靠他们帮忙,完全是靠自己优秀的成绩,争取到了这个名额。明天,她就将赴美开始高三的课业,如果愿意,利用这一年参加SAT,就可以开始申请美国的大学了。

 

他也早早的回家,陪女儿一起吃过了晚餐,很奇怪的,女儿早些时候偷偷拉住她,说要跟爸爸单独谈谈。

一晃眼,自己承欢膝下的小女儿已经长成二八佳人,将要赴美开始一段新生活,想到这里,他不免有些感慨,时间还是过得太快了。坐在书房的凳子上,就见芳芳拿过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罐,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星星,满满一罐,在罐口还用丝带扎好,非常用心的一份手工。把罐子小心的递到他手里,芳芳有些害羞的开口,“爸爸,能帮我把这个交给猴子哥哥吗?”他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她,“怎么?芳芳,还想着他呢?”女儿双手扭在一起,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说,“他有女朋友我知道,我只想你带这个给他而已,我要走了,也许…”他微笑着安慰她,“你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,再说,他跟你年纪差距有点儿大,你现在还太小了。”

 

芳芳有些不服气的仰起头,“我妈也比您小那么多呢,当时您怎么不觉得年纪有差距啊。”女儿真是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他们一向主张开明的沟通,她很小的时候,就鼓励她有自己的看法,现在看来,真不能当她是小孩子了,“你妈妈当时上大学了,也成年了。而你现在还很小,爸爸也不是说,你的青春都只能用来学习。只是希望你不要把精力再花在猴子身上了,他大你十几岁,有女朋友,将来还可能有家庭,再陷进去,伤害的人,只会是你。”她有些苦的微笑了一下,“爸,我知道。我只是想告诉他,我曾经喜欢过,你能帮我给他吗?”他点点头。

 

也许是明天就要走了,这一刻,芳芳特别舍不得,坐在他身边,还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他,说,“爸,我要走了,您多注意身体,照顾好我妈。”他拍拍她的背,“这些不用你说,都知道。”她想了想,又说,“爸,你说,你跟我妈当时要是没在一起,就像…就像我跟猴子哥哥那样,要是那样,你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她?”他有点不解,“怎么这么问?”

“我就想知道,假如不能在一起,过了很多很多年,会不会已经忘记了。”

他摸摸她的头,“傻丫头,我想猴子不会忘记你的,恐怕你忘记他还更快一点儿。至于你说我跟你妈妈的假设,这种假设不存在,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,还有了你,明白吗?”

“嗯。”

 

第二天一早吃过饭,小王开车送他们全家去京州国际机场。

他坐前面,她们俩坐在后面,想到女儿就要去一个那样陌生的国家,她还是有点儿不放心,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很多,他在前面听着,想起那句诗,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

到了机场,托运行李,办理登机牌,送到安检口,她忍不住掉下泪来,自己的乖女,终于要开始一段全新的,没有他们参与的人生了,女儿抱住她,一起哭了。到后来,还是他看了看表,拍拍女儿的背,提醒她,该过安检了。

于是,女儿将还在抽泣的她推进他怀里,说了句,“爸,照顾好我妈,照顾好自己啦”,然后,背上书包就走了。

女儿一走,她也哭了一段时间,反而好起来,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挣脱,擦了擦脸,“想不到,咱们的芳芳,就这样长大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是啊,再不是那个在汉大校园里到处乱跑的小姑娘了。”虽然没再哭了,这会儿还有些泪眼婆娑,看着他问,“今天还要回吕州吗?”他抬手看看表,已经是中午,回吕州也差不多四点了,摇摇头,“算了,今天就当是放一天假吧,小陈那儿我也说了,让他安排一下,明天再回去。”顿了顿,又问,“要陪你回学校吗?”“其实,我今天也没课,不如回家吧。”

 

坐上车,从机场回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家,汉大的家属楼。楼是八十年代建的,南北通透的板楼,很结实,没电梯。一起走上去,他才发现,虽然很久没住,房子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,只是家具旧了些,太久不来,有点儿既熟悉又陌生。

“你抽空收拾的?”

她点点头,靠坐在沙发上,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还记得刚怀上芳芳的时候,就住在这儿。”他也笑了,靠着她身边坐下,搂过她的肩膀,“是啊,一晃这么多年。”她把头靠近他怀里,“现在想起来也真悬,差一点儿就没有芳芳了吧。”他拍拍她的胳膊,“怎么可能,难道那时候你有什么别的想法?”她叹口气,“不是我,你忘了,咱妈当初不是一直觉得我不好嘛,结婚前,知道有芳芳,她找过我….”

他知道自己妈妈是多么强势的一个人,没想到,多年前,还有这个事情,“妈说啥?”

“说我能嫁给你,是我的福气。又问我,是不是故意勾引你,怀孕了再能嫁给你。”回想起来,她脸色有些发白,可想当年的压力不小,他心里吃惊,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她低着头,沉思了片刻,“妈妈是长辈,我能怎么说。”叹口气,“我当时就在心里想,就算不结婚,我也要把芳芳生下来。”他忽然搂紧了她,“别傻了,我怎么能扔下你和她不管,芳芳这么懂事这么可爱。”

 

她轻轻的说了句,“嗯,知道。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短头发扎在他肩膀,有些苏苏麻麻的感觉,“有个事儿…”他知道,她一贯是这样,有要商量的事情,总是吞吞吐吐的,“女儿都快成年了,咱们之间,还有什么不好说?”

她起了个头,“芳芳也去美国了,我想搬回来京州住段时间,好不好?”

他想,他从美国回来,没多久就去了吕州,这几年,难为了她两城的奔波,还要照顾他和芳芳,“嗯,这几年辛苦你了。暂时回来歇歇也好,工作也近。”

她泛起一个浅浅的微笑,“谢谢。”

 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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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撒花!高吴除了以前没写完的野草青青,将不会再有新系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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