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云奶奶

Amusement under serious thinking.

【曦瑤】弦歌不辍 02

原著向/续文paro

01 看这里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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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瑶”“阿瑶”又连续唤了好几声,再没有回音。

魏无羡觉得奇怪,刚刚那笑声分明入耳,便死死盯着那琵琶看,到底发现了一丝蹊跷,陈情收声,问灵戛然而止,蓝忘机见他如此便也停了下来,只剩下蓝曦臣一人,小阳春的天气并不很热,却奏得满头汗津津的,依然不罢手。

“兄长,不必再谈了,且先歇歇。”这句话声虽不大,蓝忘机却注入灵力说了出来,就是希望唤醒这个已经半痴的兄长。听到他这话,蓝曦臣才呆愣愣地歇了手,这会儿,动了动手腕,才觉出手腕已有些酸麻。魏无羡见状走到他身边,一边看着琵琶一边说,“曦臣兄,让我看看吧。”蓝曦臣松开手,魏无羡拎起这只琵琶再细细核对,终于发现,“你们看,这最细的这根丝弦,中段的颜色比其他三根都要深些。”蓝曦臣接问道,“莫非这弦有什么古怪。”

 

魏无羡沉吟了片刻,看着金凌说,“你还记得你小叔叔套在你脖子的那根琴弦吧,我怀疑这跟略深些颜色的,是那一根的备用。他这种藏琴弦的方法,肯定也是练过的,只是那一根藏得久,所以是蚕丝被染红了,这跟颜色略深的,可能是练习时候用的,只沾染了他一点点的血迹,若不得我三人联手问灵,连这点笑声都奏不出来。”

蓝曦臣一边听一边细细的观察起这只琵琶,正面的飞天菩萨小像,怎么看怎么像那日在观音庙见过的,再轻轻的敲了敲琵琶的背面,有闷闷的回声,精通音律的他这下似有些明白起来,琵琶发声全靠中空,这闷声想来是中空有什么东西,于是小心翼翼地给这只琵琶下了弦,轻轻拆掉了覆手中央处的绘着菩萨的面板,一看之下,霎时间一团白色粉尘混着青烟飞了出来。站在稍远位置的思追认出来,这与薛洋手里的尸毒粉有几分相似,立刻掩住口鼻,抢前几步,揪起了金凌的脖领子,带他飞到了门口。

 

冷不防被揪起,金宗主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略带骄纵的少年,冲口而出,“哎呀,思追你干嘛呀。”思追想也没想地冲口而出,“担心你。”本来还想发火的金凌,听到这三个字,当着长辈们耳尖开始有些发红,倒是一个字说不出来了。

魏无羡轻轻地笑了起来,“思追你也是关心则乱,这不是尸毒粉,没瞧见白中带青烟嘛,这是一般山贼盗匪惯用的迷魂药,有灵力的人闻见也不怕,只要运功循环一周天即可散去。”于是他走到琵琶面前,径直身手入中空一探,发现一束用蓝色丝带细细挽好的头发,看得出主人生前头发极好,乌黑油亮,即便过去这么久,依然没有完全褪色。

他于是将这头发递到蓝曦臣手里,“不得不说,金宗主心细如发,许是他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一日,提前备下了这一手。”思追金凌看着一头雾水,一旁的蓝忘机早已会意,“阿羡可是要行制重礼?”

思追忍不住问,“制重是什么法术?”

魏无羡接道,“商末,伯夷叔齐劝武王伐纣无效,隐居首阳山,不食周粟而亡。家乡父老为祭奠亡魂,以米熬粥,用亡者的头发、指甲、血迹寄于魂瓶之内,贴上五谷镇魂咒符,以此招魂祭拜。”

思追听完沉吟片刻,如初修道的学生般恭敬地问,“头发有了,可血迹指甲去哪里找?”金凌这时插嘴,“真笨,这丝弦染血,可不就是血迹。指甲嘛,以夷陵老祖的手段,少一样又何妨。”蓝曦臣默不作声,打开寒室角落的地板,捧出一只青釉魂瓶,罐身塑着北地玄武,罐盖如博山炉一般繁复,层层叠叠山峦起伏之像,盖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翅大鹏鸟,鸟嘴正对着玄武的龟头。魏无羡不由感慨,走南闯北见过的魂瓶都算是,这一只的精致,无出其右者。

他正想着,蓝曦臣开口说道,“这瓶我费了一年绘图,下龙泉找人烧成,想不到还有能用的这天。劳烦了。”魏无羡笑笑,“兄长客气什么”说完找人拿一碗白粥,又将丝弦,头发置于瓶中,手指点起画了个符封上瓶口,可半晌过去,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只能叹了口气,“真让思追说着了,我修为不够,唤不回。”

 

蓝曦臣原本是个心思翻转不露于形的人,这会儿神色间的失望写满了脸上,蓝忘机不忍,说了句,“兄长,要不我们再上山寻一番吧。”魏无羡觉得这蓝氏双壁关心则乱,众目睽睽之下各家宗主封印钉钉的棺,岂是说解就能解开的。况且,就算解开了,能不能打的过那赫赫然如一具黑铁塔似的赤峰尊也未可知。

 

劝了句,“不忙上山,如今血迹、头发有了,只差指甲或一些其他的随身之物,若是金凌允可,先去兰陵再找找。”金凌忙点头,“嗯,之前重修芳菲殿,确实有多半旧物被人拿走,但我留了个心眼,不值钱不打眼的那些,让人悄悄留下锁库房了。”蓝忘机点点头,“也好,那兄长先休息一晚,明早再去。”便带着众人先撤了。

 

自出关即逢如此大变,一天又是问灵又是制重,蓝曦臣着实累了,看人散去,便坐下吐纳调息,调动灵气运转三周天,这才舒服了不少。握着他的遗发,靠在榻上想事,谁知竟迷迷糊糊睡着了,梦里像是隐隐约约听见金光瑶的声音,是了,是他,可不是他在唤二哥嘛。急急忙忙奔过去一看,金光瑶眉心隐隐发青,脸色煞白,额角渗血,样子真是苦到了极点,他忙问,“阿瑶,你怎么了。”只见他贝齿咬着微微发乌的嘴唇,嘴角裂开也在渗血,似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,吐露一句,“大,大哥……大哥我已经控制不住了。”蓝曦臣心里一惊,正欲开口问,阿瑶就已经不见了,他再想追的时候,醒了。

 

他这才意识到全身湿淋淋出了一身的凉汗,夜风拂过窗楞,不觉丝丝寒意入骨,换身干衣服后,再度运起灵力调息,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,他说,控制不住大哥是什么意思,大哥和他一起被封在棺内,想来过得很苦吧,大哥自幼练刀,生前已经有一些横练的戾气,更别说那日观音庙里大展雄威,鬼将军都打不过的凶,阿瑶与他同棺三年,夜夜苦捱至今,多难吖。一想到此,心里愈发难受起来。

 

孤灯照影夜漫漫。

他意已决,朔月剑气起,裂冰悠幽声。

君子不群,他一人往云梦上山去。


03接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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